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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20日 星期四

《失控的正向思考》


More about 失控的正向思考
‎"Hope is a condition of the soul, not a response to circumstances"--Vaclav Havel
之前都有些書想要給它寫些筆記,但10月和11月的事忙完後,卻想過一段睡眠充足而相對較少煩心的日子,所以今天才開始。
以前也偶爾會提到過,面對一些麻煩或令人不快樂的新聞或政治,若仍只會一味說什麼「樂觀點去擁抱生命吧」然後就停止思考那些議題,或者對心思纏擾著某些問題的人貼上「負向思想」、「解決不了問題的自尋煩惱」者,但其實在很多時候,那不是樂觀,而是逃避現實或者對事實的理解不夠深所以才放不了在心上。本書便是對社會上「正向思想」氾濫的現象的鞭撻,盲信意志可以改變一切造成的思想狹窄、自以為世界在我手的傲慢態度如何自欺欺人、誤人誤己甚至反而是推卸責任的工具,以及那些以偽科學、同時玩弄神秘,又以錯誤的邏輯思維包裝成動人的哲學為幌子,造就了個龐大的「激勵行業」,養活了不少學棍和偽大師,造就了不少沒有意義的暢銷書。
找回以前我有一篇blog提到過身邊有人去上了那些激勵課程,曾有一段這樣的論述(為通順文句稍作修改)︰
「這種手法就是有那些鼓吹完美主義、將導師個人的價值觀強加他人(你認為好,卻被硬說本來可以更好,為什麼還不能達到某個境地,etc)的問題。一些少少的問題被放大,說到非要大刀闊斧處理不可。另外一個很有問題的是"事事以自我中心為本"(並非自私,而是每事都與自己有關的無限上綱),一個人的理想和某些想要的狀況能否達到,實在也不一定要把因素全歸於自己身上,但基於"只要努力很多事都做到"的大前提下,會集中針對於學員"到底哪裡有所不足,才不能達到自己的理想"。這個邏輯問題是,似乎所有理想/理想狀況都必須是個人能力和努力才是成敗關鍵的種類,這樣就會指標化和短視(參與xxx的次數、每週用多少時間進修,etc),忽視社會性結構思考和人際互動性。」
聲明︰也許作者在書中有些例子有點點「見到黑影就開槍」的感覺,我當然同意正向態度有時是面對逆境時能給予動力,但我想強調的是未搞清楚狀況就盲信和過度正向思考的問題,而這非理性態度在社會確實存在,而這是目前相關的討論較少,所以,以Abstraction而非Generalization的心態的話,此書還是很值得一看。所以,對於那些「總是抱怨,沒有建樹」、「明明是懶惰卻只會怪誰社會,覺得自己什麼問題也沒有」然後跑出「任何事都怪不得人」結論的只有0%和100%、二元式的反例子,也不是我有興趣要回應的。例如我說減肥不要只看卡路里計算,也要看看生活習慣和營養均衡,但有人卻總是只會以「可是卡路里太高就會…」或「蛋白質太多怎麼運動也…」的反例,把單一因素抽起來大說特說並蓋過其他因素的論點,脫離了減肥應有的策略這個重點,當我說A+B+C的時候,偏有人要猛說a1啊a2啊a3呀的,回應也是沒完沒的。而我在此筆記正是想說"a1啊a2啊a3呀"的「現象」,當我以討論這現象背後的思維為目的的時候,不是要強調B和C最重要或A不重要,也不是要個別討論或否定a1、a2和a3(因為那根本不能一概而論,只能個別分析),亦不是要當"a1啊a2啊a3呀"的這個人
針對某類「正能人」對負面新聞迴避,甚至籠統地標籤會表現出負向情緒的人,書中有一段這樣描述︰
「這種做法逃避現實世界中激烈與悲劇的那一面,也意味正向思考的核心深藏著無為力的想法。為什麼不要去關心新聞呢?因為誠如演講人協會年會中有個人告訴我的︰『你對新聞無能為力啊。』布萊利同樣不去看有關災難的報導:『那些負向新聞會引發哀傷的情緒,而且你對那些負向新聞也無能為力啊。』這些人甚至沒考慮到可以損助救濟金、參加反戰運動、遊說政府推動更人道的政策。不過至少從這裡可以看出來,他們似乎承認,看開頭就寫『平民傷亡人數高達…』或『饑荒蔓延…』的頭條新聞時,不論怎麼努力調整心態,都無法解讀出好消息。
當然,要是心靈真有無窮的力量,那大家也不用去排擠那些負向思考的人了。比方說,大家只要選擇用正向的角度去詮釋別人的負向行為就好了啊。像是那個男生批評我是為我好,那個女生繃著臉是因為很喜歡我,但我卻一直沒注意到。人必須改變環境,例如隔開負向的人與消息,這種建議其實就承認了真的有個『真實的世界』,而且它完全不受我們的願望影響。面對可能出現的可怕情況,唯一的『正向』反應就是龜縮到自己不小心建構的世界,在那裡,永遠只有認同、肯定、好消息、笑容滿面的人。」
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情盡然不是單靠意志力強或勤力就可以短時間內改變,甚至不可能改變,但那種催谷正能量的書或課程,或已深植某些人心裏、沒有利益動機的正能量信仰,偏偏卻有意無意以偽邏輯和簡化個人際遇的因果關係,化為動聽而偉大的哲學或者精神,看待世事,不高興就是自己的態度哪裏出了問題,時刻都要檢視自己,出了問題或目標遠不成,永遠是自己的正向能力不足或動力不夠,只要夠堅定,什麼都可以克服,勝利就在等著你,只是你要不要去爭取。當成偶然的勵志句子還好,但這些信條、偽哲學就是會塑造一種「世界圍繞自己在轉」、「要嬴些什麼回來」的自覺,而不鼓勵人以宏觀的社會性角度分析事實本質,亦間接造成景況不好的人都是活該的觀感,而缺乏同理心,這造成不少人一方面要逃避思考某些看似不能改變的現實,一方面又要覺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的精神分裂。
這種以粗糙簡化因果關係包裝成新哲學,和引用某類科學報告偷換概念和字眼後包裝成新發現的幌子,衍生出來的是龐大的行業。長氣提及一下,激勵不是問題,但是若手段中含有灌輸錯誤的邏輯、自我中心式傲慢的態度和二元式思維弱化人的思辨能力,卻是要加以鞭撻的。那些暢銷書和CD、受觀迎的講座和課程就不提了。書中有提到,美國好些企業每次裁員,都會請專業的激勵公司安撫他們,讓他們歸咎自己的不濟,而不去想這可能是公司想催谷股價的定期動作,又一方面因為節省人手,讓餘下的員工忙得透不過氣來,卻以激勵的方式讓他們覺得這是挑戰,而不會想到是一種剝削。(當然也並非人人都有效,有時太明顯了)
當催谷士氣和自信的手段中,最普偏就是令人覺得自己靠勤力可以改變一切的價值觀,進而把自己的地位意識提高(自high),變得武斷和相信自己的直覺。書中有提到引發金融海嘯前,金融界的高層有相當多都有聘請那些人生導師、私人激勵師,他們亦真的表現出過度自信、不看數據作決定、與主流社會知識脫節,亦有很多金融機構甚至要求定期派員激勵員工的,書內提到了一些員工的觀感,經常見到同事莫名其妙地「high爆」,而每次對交易決定或某產品的前景感到憂慮時,高層或同儕竟然不是以數據和分析去討論,而是以不該抱持「負向想法」為由駁斥,迎合高層的直覺去寫報告或給客戶作建議。
另外,又有提到美國的一些急速成長的教會,現在為了吸引更多信眾,幾乎放棄了某些核心的元素,而擁抱正能量的哲學,將教會當成是鼓勵人、給予希望的場所,還邀請那些人生導師、巨企CEO分享他們的「成功故事」,而像我前面提到的,那些哲學容易包含以物質和窄視的方式分析個人際遇,再披上宗教色彩之後,便成為那些有絕對性因果關係的「信主可以得到XXX和幫你解決YYY,保證你走上ZZZ之道」的信條和口號。
雖然香港的主流教會還沒有那種商業化的感覺,但我對那些正能量氾濫、胡亂讓自己給神代言、給予錯誤知覺的信條和口號極為感冒。在家附近便有某教會以負債人士為目標,大字張貼「耶穌幫你解決債務煩惱」之類的標語。
回到更普偏的社會階層,也會經常見到這樣的態度。記得年前在一個電台節目,有談及「樓價太高,年青人抱怨置業艱難」的現象,便有一個剛已成家的年青人打電話來,指責那些抱怨的人「不會靠自己」,並說自己因為肯捱苦,可以成功結婚和置業,可是被主持人一問,他原來是以九成按揭買入單位,還表示「每個月還有一點點錢剩下來」,掛線之後便有另一個大叔打電話來,說這年青人根本是在冒險,九成按揭而只是能夠剩下一點錢還要買入,是高風險的狀況,萬一利率上升,他的供款額就會壓死他。這個例子,便是我們經常聽到的那種論調︰覺得任何時候都只是自己願意捱苦就可以解決任何問題,至於那個問題的成因和勉強單靠自己解決它的代價是否合理,卻不是那種思想鼓勵你去探究的。明明是在採取一個高風險、草率地勇往直前的行為,卻被解讀為有承擔、意志堅定的態度。
這種社會/其他人沒有責任照顧任何人,blame yourself的信條,亦是那些自由市場基本教義派或慣性剝削員工的企業最喜歡擁抱的「道理」。而在尊制政權當道時的國家,也是喜歡不斷催眠洗腦式發放「放眼未來,為明天工作」之類的訊息,把各種不滿和批評打為沒有建設性、擾亂社會秩序的妖言,對那些不滿和批評的事實基礎視而不見。反觀今天,一聽/看見抱怨或反對就覺得不順耳不順眼,深信閉嘴工作,其他的事由當局決定一切就好的人仍然為數不少,對那些覺得很吵的議題的理解卻很片面。(長氣mode︰我不是在肯定所有的反對聲音)這些信條打造出來的是一群很有正能量、表面和善,實際是冷血和沒有同理心的人。
我不是想跑出什麼正能量和負能量要平衡,隨便一個太多都不好,那種各打五十大板式、沒有絕對的對與錯的爛道理。我只是想提出當人正能量氾濫時,那些附帶的假設和信條會衍生出的問題,儘管就算要說有例子是不搞清楚狀況便負向看待一切的人也會視野狹窄,但我認為盲目正向、樂觀的人帶來的傷害(優越感、排他性、短視、目光狹窄、草率、貶低他人)是巨大而少被重視,目前亦是較難被挑戰的,因為它總是在光明面上。
梁文道︰「我總告誡年輕人,在你事業落敗的時候絕不能讀太多勵志書籍,讀勵志書有時候會把一個人讀傻的。因為此後你會相信自己的選擇,相信你走的路一定正確,即便偶爾遇到失敗,也會視其為一時的困惑,你堅信最終還是會贏的,這樣的人其實是很可怕的。」
其他︰
Johncoal's Xanga: 唔開心得唔得?

2012年9月19日 星期三

《價格戰爭》及一堆其他


新界東北議題︰
某官員說「不明白為什麼這次會有這麼大反應」,更加令人不明白為什麼官員的反應如此,這個諮詢方法的公平性問題已經這麼明顯,還已經有人因為地主急著賣地而不埋租戶損失下次收成準備了的工作趕走人,農戶被滋擾的個案,為什麼可以說不明白?當然這是新政府在背舊政府的包袱,但這也是說明官僚風氣。
另外,又是一例說明使用誇張口號時容理失去討論焦點,明明是曾在諮詢文件出現過的「免簽證推動特別發展區」的政策方向,政府曾有這個念頭是一個事實,但在遇見這麼大的反應,發現不可行時,因為諮詢未完結,要說政府不是要「建立富豪雙非城」在技術上太容易了,是提出者把焦點放了在恐內地人情意結,把質問放在動機錯誤而不在概念錯誤上,容易變得指控很兒嬉似的,亦令涉及的濕地的保育價值和本土自主工業、政府支持農產業的承諾等重要性就被忽略了。
但最近說「考慮把公營房屋比例加到超過一半」及願意安排復耕方案,改為傾向劃一收購再規劃,是帶來改善的變數了(雖然,在最後諮詢結束前也不公佈方案詳情,實在…)。只是目前地產商正在反對政府這些新意向,損害他們的利益,在以後的諮詢上,可能會有各樣小動作(是,是陰謀論,但考慮到獨媒被襲事件…),或激化對立的氣氛,令情況爭持不下,拖延下去,令政府為求儘快解決事件而提升購買他們囤地的價格。而隨著議題升溫,政客們也會越多就此發聲,不乏抽水之人。這時公眾便可能對整件事感到煩厭,然後標籤那些「搞事的農戶」,忽略他們合理的爭辯,像菜園村事件那時。希望政府可以分清noises和實際的內容,別像處理國教事件那樣,只把所有反對者全想像為不明真相的被利用者,然後用語言偽術敷衍過去。
**後註︰想不到政府又再放風,讓步予地產商了…
在此,著實希望香港的某兩大毒報,別再亂來。方向日報老是以建設派VS破壞派的角度報導(是《ATV焦點》的概念,但方向日報亦是如此),而生果日報就老是以邪惡政府VS正義市民的角度,簡化和情緒化細節。不過想來,那並非「亂來」而是有心的。
**後註︰果然又有人把農民想像成貪取賠償、為反而反的人了…

領土爭議,以下兩篇文,提供了一些頗重要,但被忽略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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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一堆東西,跟我想簡短介紹的書有關連。
我並未有真的看過齊澤克的書,便打聽到一些人形容他是空洞,或者只會debunk不會establish,有「說了等於沒說」的特色,但我目前是這樣想的,學術開發也好思想研究叫什麼也好,也可以有分工的。跟主題名稱其實不太相稱,他的實際意思其實是要人不要只叫口號或一股盲勁做一些治標不治本的事,要願意思考和深化對現在世界的理解,在who will do it, how和what to do上多點切實的研究和實行的功夫。沒錯啦,這不過是個提醒,而不是什麼practical guide或theory。
More about 價格戰爭
《價格戰爭》
本書的內容其實沒有中文譯名那麼刺激。主要是以揭穿主流當權者/機關信奉的經濟學的假設的問題,以及實行上的表裏不一,進而讓人了解我們今天消費的東西的價格,因為種種原因,未能真實反映東西實際的成本,我們以為我們所得的工資和為消費/維生付出的價值都是市場交互因素下得出的正確水平,其實不是。這方面其實不少書都有提了,所以不算新鮮,不過作者在「經濟、權利剝奪、民主」的關係方面的探討,有提到一些之前我較少接觸的例子。
有一例是引用Karl Polanyi 《The Great Transformation》(剛好在讀)提及英國工業革命時期開始,以至到殖民美洲時期的圈地運動,雖有不少「維權人士」在給土地被徵的平民說話,但是圈地被合法化,某些當代著名經濟學家思想家的理論(最突出是John Locke),影響了主流,是提供了他們在鎮壓農民反抗時有道德上的背書,「國家經濟和生產力比個人權利重要」這概念不同於封建時期那種講一套做一套的政治工具,它開始取得標誌性的進展,這樣的概念可以被宣之於口,而且合乎道德和合法。
書中引用Adam Smith曾說︰「當土地屬於公眾所有時,對於森林的木材、田野的牧草,以及大地自然生成的各種果實,勞動者只需花費時間力氣就可以採集…但是現在他必須付錢才能得到許可,還得將採集或生產成果的一部分交給地主。」並指這些生計沒有著落的農民,在短短一個世之內淪為無產階級,充當英國工業革命的骨幹。
也許有一點可以注意的是當時的英國並不民主,不過令人引以為誡的是,這一切都是在「國家在前,個人權利在後」的亮話之下變成合法的。再者,當時對政府最有影響力的是皇公貴冑和商賈,也可以看成是他們為自己的利益推動了這方面的意識型態。
一點點題外話,想起了《Bitter Chocolate》,有一段也提及到西方殖民開始侵略美洲原住民的利益時,亦以「他們沒有善用土地」為理由justify他們強佔土地。他們見到當地人種植的方式很hea,不整齊,又沒有嚴謹的灌溉和施肥系統,下田時間好像很少,便作出這個判斷。但那些很hea的種法就是有機陰栽,以其他較高的果樹給下面的咖啡遮太陽,保住泥土水份,又靠其他樹引來的生物,自然地滋潤了泥土的養份。殖民者把搶了的地(或迫其地主供貨的地),改用他們以為很科學很先進的大規模單一作物種植,不單令成本上升,質素也下降了,更糟的是大量砍樹和清除非經濟植物,破壞了當地的植被。
在民主成為道德高地主流的今天,我們確有了這保障民權的硬件,但有利益衝突人士對政治擁有過大影響力的情況仍然存在,現在生活模式容易做成的漠不關心和對社會的疏離感有很大關係。所以作者要提醒的是,民主作為民眾監察政府的系統當然重要,但如果我們被社會的某些畸型價值觀或意識型態影響到,也不能天真地覺得全世界都民主後便「每一個人都幸福快樂地活下去」,因為有什麼人就有什麼政府。很明顯一人一票選立會或特首也不能馬上解決自己消費的物件涉及的血汗工廠問題,或者高污染的生產行為,當仍有不少人覺得GDP發展較重要,或抱著「貧窮=懶和蠢」的概念,所以對現在的What to do,不要只著眼於選舉民主,還要有參與式民主,要人們多點參於地區事務的會議和決定過程,這樣有助於人們理解社會的運作和互動關係,以及改善資源的運用,這樣對人們真切認識東西的成本和社會關係的來龍去脈也有幫助。也許讀來很理想化,但他也列出一些現實成功例子(例子中所謂的落後地區,人們反而有較強的bondings),又基於我下面那堆抱怨,這亦看來是應該推廣的。
書中有一段是這樣的,可以不用懷抱這個做法(畢竟那個地方最近經濟不好…),但當中的概念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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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做為民主政治的樣本,已經是老生常談,然而大家可仍然會感到訝異,今日以民主為名的鬧劇和雅典人的民主運作其實沒有多大關聯。雅典並沒有我們今日熟知的選舉,政治主導者並不是一群私相授受的權力追逐者,而是每一位市民,運作方式則是以抽籤代替選舉。首先抽籤選出十二個市民團體,各由五百人組成,全體六千人負責治理雅典,每一個市民團體都要審判案件,專家和律師只扮演顧問的角色。
抽籤選舉背後的理念在於,任何一位市民都不能被剝奪參與商議性公義(deliberative justice)的機會與責任。商議的過程也不僅止於法院╴法院以十二名陪審員審判客件保留了這種體制的遺風╴它可以,也應該再廷到其他地方。歷史學家C. L. R. James 1956年在一篇精湛的文章《人人都可治國》(Every Cook Can Govern)中指出,這個體系可以、也應該發揚光大。今日的民主政治被降格為每四年一次的例行事務,但雅典人不一樣,他們對政治相當認真。對他們而言,民主與平等是同義(isonomia)是同義詞,不想參與的人被視為「自私自利者」(idiote)。「idiote」在今日的英語中演變為笨蛋的意思,其實它原本的含義更是強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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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也覺得這模式亦有它的限制。但比起容易被有勢力人士騎劫的選舉民主,或Meritocracy,當治理成為隨機責任,而不是某類人士爭取回來的權力時(雖然表面上也包含責任),人民對政治和社會的心態應該很不同,至少應該會少了前者那種「交了稅後便心安理得,別人的事別人去理」和後者的elitists心態及成功人士標準成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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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段落含rant,建議略過不讀。





這篇BLOG分了近一星期來寫。
沒能寫得有條理,但有時間時恐怕也會忘記一些東西,只好斷斷續續的也要吐些字出來。而且今天調音時無名指抽筋,練琴無奈腰斬,現在忍痛打字。
忽然好像明白了什麼是有口難言,還要有條理而避免誤會地表達,不知可以對誰言時,便會想默默地望著月亮的感覺。因為月亮給人可以信任的安全感。所謂的安全感,就是來自不需在每句話的後面,像寫論文一樣陳列一堆前提狀況,才不會被發出一堆指控,所必需的信任和默契。
立會選舉、國教爭議,將政局看為建制VS泛民的兩塊鐵板,先對空氣罵了人,然後又問第二票是什麼,每有爭執,都看為「利用」VS「被利用」的二元立場。你說A,我不同意A的某兩個假設,就被標籤為支持B。我支持Z的立場但覺得Z支持者的某些論點有問題,又被標籤為反對Z。你反對C,所以C對誰表達了好感或給誰打氣,就敵人的朋友都是敵人了,C以外的其他人做事的動機和理據都不重要了。
領土爭議,微博世界極為精彩。有很多「愛國賊」確是事實,加上近期水貨客問題,但見到那些本地出品,「比較中港兩地文化」的自high創作,又令人納悶。以一些例子本質化及簡化香港VS國內的文明,又有打稻草人式地塑造「左膠胡亂包容別人」的批判文章。(長氣mode︰我當然認為本土結構性問題在惡化,也不是在說兩地文化沒有差異,有些劣質批評亦只是「一些人」的批評,只是在提出這個方面的現象令我介懷,因為對任何指定的群體進行批判時要特別小心)。另,自上年七一遊行,到這次九月二日到添馬艦新界東北發展抗議事件,見到旁邊的反國教集會位置,都見到有人揮動港英旗幟,心裏忍不住要說︰"What's wrong with you?"
對於領土爭議,我不得迴避自己確算是「左膠」,我不是說這件事沒有「對與錯」,但要是這裡沒有石油,沒有經濟價值,相比起其他有發生過屠殺的爭議之地,這地方便沒有理由要爭,明明是為了經濟--這麼原始的動力,雙方卻要動用一堆感覺崇高而可笑的詞彙,或扮無辜(自古以來、神聖、有爭議也要說沒爭議、捉字蝨說是對方自動放棄等)挑起情緒,把事情簡化。
太多辱罵,太多謾罵,想要糾正,哪怕只想在心內理清個條理,卻怕自己內心面目會變猙獰。抽開一下?在如此訊息多變之間,哪怕去個旅行,也會發現自己變成火星人。

2012年3月20日 星期二

貼文︰香港的Monopoly

在FACEBOOK見到了這篇黃元山所寫的文,想起了有一次在序言書室搞的討論會聽過他對OWS的觀感。其實近期對現代主流經濟系統的批判,聲音越來越多,已有很多以人文或道德出發的角度為主的批判,當然並非每個都是全面的,對一些人仍然是說服力欠奉(只是批判批判者的個別論點,卻不去想這系統不是sustainable的問題,或以弱肉強食的金科玉律作為一切結論,進而否定改變,以前提過幾次,不想長氣了),亦有是因為有些作者是身為教授、用字過深或從事其他予人不需憂三餐、不夠入世的印象的職業(很多是偏見),而間接導致某些人的輕視。黃元山作為前金融高層(如香港雷曼兄弟),以他的專業對這個複雜經濟的瞭解為根據的觀點,值得多分享。就好像有些人特別喜歡挑剔別人從道德出發批判地產商/壟斷性企業的人,但潘慧嫻所寫的書《地產霸權》卻較能吸引那類人的注意。

又,兩星期前去了潘毅的講座(三聯辦的),她說(我以前也曾提過),現在仍然有不少人被一些名詞束縛了他們的思維,批判現在形式的分餅制度,被容易被人扣上「要大鑊飯時代重臨」的帽子,卻忽略了現行的制度早就不只是字面上那些基本的principals,而是滲入了很多其他東西,亦因地而異,所以不能夠以非黑即白的思維去接受或反對其他可能性,而要多給耐性去看細節,不要被前人所創的名詞或理論限制想像和創新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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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兩文最初始來源是iMoney。

遊戲尾聲?

2011年12月

憤怒荷馬上次談及現有的經濟體系猶如「大富翁」遊戲(Monopoly),玩到遊戲的尾段,大部分地段已有「業主」,沒有資產的參與者只能不斷付租陪玩,勝負早定,難以扭轉。這個遊戲比喻的有趣,在於每個參與者開始的時候都是一無所有,透過「擲骰仔」這個純粹講運氣的方法踏出人生的第一步,沒有誰是含着金鑰匙出發,最後竟也落得一個極不公平的結局。所以,單看結果,就大聲指控制度的腐敗或者制度之下贏家的巧取豪奪,並不符合邏輯。

推翻市場經濟何去何從

況且事實上,每一個制度(例如,北韓、古巴、美國、緬甸、菲律賓)都有最後的贏家和既得利益者,不同的制度只是把利益分配予不同的群體。當權派慣常的做法是盡量維護已有的既得利益者,這樣於權貴而言最為「安全」,所以身為一般「人民」,以為打倒某些人或推翻某些制度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根本不切實際。

我曾借用Churchill(邱吉爾)對民主的說法(“Democracy is the worst form of government except all those other forms that have been tried from time to time。”)來比喻經濟:市場經濟(和相關的金融體系)是社會最差勁的運作機制,撇除所有在其他社會和歷史上曾出現過的運作機制。

在全球化和現有的市場經濟運作下,香港出現了資源極度集中的現象。問題是,有沒有其他代替的制度呢?推翻這個制度是否更符合社會整體利益呢?如果不是,我們可以做甚麼去改進現有制度呢?

現行制度反映人們價值

改進制度,我認為是每個人的責任,而不是政府的責任;政府的責任愈多,公民的自由就愈少。社會上有一個古怪的邏輯:一方面不信任政府的干預(覺得政府「很廢」),但另一方面,卻不斷的要求一個被認為「很廢」的政府事事介入。但政策只是社會制度的一部分,並非全部,修改政策不代表問題就能解決(當然要修改政策本身已難過登天)。現有的制度,是誰創造出來呢?難道不是反映這幾十年來,社會上各個階層的價值觀和行為習慣嗎?

幾十年後,我們想有怎麼樣的社會制度,決定權就在我們每一個人的手中,因為我們目前的價值觀、行為和期望,將會建構成未來的制度。比如說,有社會學家認為這個社會制度迫使我們過度消費(消費主義等論述),我們可以做的大概就是透過簡約生活去作出制衡。又例如說,不少人花了不少精力和光陰,才為香港人爭取了某部分的選舉機會,為甚麼香港一般的投票率是這麼低呢?合資格卻放棄投票的人,難道不知道自己在促使制度倒退嗎?

其他具體的想法,篇幅所限,不能在此多說,下次再多談一點。如果你有想法,也希望能在我們的Facebook粉絲頁留言,多多反映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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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叫資本主義嗎?

2012年3月19日

記得我們之前用過「大富翁」遊戲(Monopoly)來比喻資本主義的發展嗎?「港式資本主義」就是「大富翁」遊戲的最後結局篇。玩到遊戲尾段,大部分地段已有「業主」,沒有資產的參與者只能不斷付租陪玩,勝負早定,難以扭轉。

無獨有偶,我剛發現,原來鼎鼎大名的對沖基金經理Ray Dalio也用「大富翁」遊戲去解釋經濟現實。Ray Dalio所管理和創立的Bridgewater Associates是全球最大的對沖基金,其所有客戶皆是機構投資者,而其表現不論於金融海嘯之前或是之後,皆非常厲害(和「沽神」John Paulson有明顯的分別)。

被壟斷的體系已失效

不過,為了解釋信貸市場的槓桿化和去槓桿化道理,Ray Dalio自創了一個Monopoly遊戲的改良版,就是在這個遊戲中,加入一家銀行。試想想,有了這家銀行之後,手持現金的玩家便會把錢放進銀行收息;有機會買房子的置業者,如果現金不足,則可以問銀行貸款。結果,房子會更快的建成,資源集中的過程快來也快去,資金流轉加快。而且,房子相對於現金的比例會提高(假設銀行的貸存比率高於100%)。這個快速的過程就是一個槓桿化的過程,而一旦貸款人不夠現金(例如要付租給其他業主),便有可能發生擠提,接下來便會出現去槓桿化。

有了銀行和金融體系,槓桿化的過程會更快,規模也會更大,資源集中會更厲害;正因為如此,所以去槓桿化的過程會更痛苦和所需的時間更長。這點可能一般人比較不大留意。

事實上,Monopoly遊戲的改良版對「港式資本主義」的描述和解釋更加貼切。「港式資本主義」的表徵是分配不公平,即是資源過分集中。到了改良版Monopoly遊戲的後期,少數財團掌握絕大部分資源,當清除絕大部分的競爭對手後,便可以減少供應,借助規模效應的優勢,提出壟斷式價格,賺取所謂的「壟斷租金」(Monopolistic Rent),堂堂正正在市場上「尋租」;於是,廣大市民在衣食住行每一個方面都要付「租」(遊戲裏的租,也就是壟斷性的租)。「壟斷租金」不符合市場經濟,浪費了社會資源(Deadweight Loss),使整體社會的經濟效益下降。

我對「港式資本主義」的批判,不是從社會主義的角度出發,因為我絕不認為把所有的社會資源收歸國有(或另類的公有制)就能解決問題;但這個「港式資本主義」確有她的致命之處,就是違背了資本主義的一個重要基石,當中包括自由主義和市場經濟。

被扭曲了的資本主義

「獅子山下的精神」是一個神話,是因為在改良版「大富翁」遊戲的結局篇中,無論敗的一方多努力工作(即是遊戲中的擲骰仔),也難以改變結局。再者從社會學角度來看,掌握絕大部分經濟資源的一方,可以透過社會上其他的權力網絡,不斷增加自己的社會資本(Social Capital),如此一來,自己和盟友集團的既得利益,只會愈趨穩固。社會流動性一旦減低了,社會裏的人再不相信遍地機會、不再認為拼勁能改善生活時,這一種經濟模式,還真的能稱得上是資本主義嗎?

2011年10月26日 星期三

OWS和煩惱

忘了在哪裏看到的文章,形容現在我們是處於發展的十字路口上。大家有很多要思考的東西。

正在消化歐債危機的資料,而想到我的MPF戶口。



我正在納悶的事是,我們的退休基/強績金之類的,其實是令一些不善數字處理的人面對他們不能預計的風險,而即使對各項基金組合的上升展望較有掌握能力的人,他們的錢還是被當成籌碼,在隔了一層甚至幾層、更難以知情的情況下被推去參與和加劇了這個很不正常的遊戲,莫說是MPF持有人,恐怕連銀行、保險公司職員也不會能馬上解釋得清楚這些基金的活動,因為太複雜。例如我現在持有的MPF戶口的強積金「概要」,每個組合的解釋都那樣簡短,就算給了行業的名詞,給了升降的趨勢預測,你還是不知道那錢實際上是用來幹什麼的。例如說被輕輕帶過的「糧食」吧,你怎麼知道是用在投資給農民去加強機器和建設,還是只是給大行們拿去炒糧食?那些「Top 10 Holding Companies」只是名字,它們實際上用錢在各項活動的比例,眾多間接參與但又給其他人帶來影響的持份者,就算想知道多一點,想開口去問都不知道可以怎樣問。http://www.manulife.com.hk/zh/gp/Documents/PDF/mpf_gs_ffs.pdf

若是不被硬推給銀行、保險公司和金融機構去賺你的手續費和佣金,而給政府去保住這盤數,卻又會不會變成政府是加劇那不正常遊戲的角色?

然後,問題又來到,為什麼會有「必須要保值」這個問題?初步想是因為通脹,但世界真的能一直通脹下去而已很worst-off的人有能力追上嗎?如我之前提到,如果要一些核心行業要改變一些做法、停止某些行為(獲利最大化有時是阻力),可能對人類的物理生存環境長遠有益,卻是無利可圖或並非有高增值性,那麼某些機構的業績已經跟我們的退休生活質素的資本掛勾了,我們是不是已步入退休金價值升或降都要煩惱的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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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文提到的Elizabeth Warren,在紀錄片Inside Job裏有提到,她在公職時曾提出要立法限制衍生產品的賭博性行為和加強消費者的知情權,卻在議會被圍攻,使她在壓力下要辭職。文中提到的那段speech,在youtube裏見到,那些留言者苛刻而低級邏輯的批評,仍然佔有很多。我不是說網絡上的留言反映實際人數意見的比例,我想到的是,雖然美國和香港的情況不同,但在香港時常聽到那些要維持現狀的言論,沒有美國那些極右的尖銳(動輒就說共產主義者),但論點背後的火星概念,其實都是一樣的。

The Social Contract (By Paul Krugman, 22 Sep 2011)

http://www.nytimes.com/2011/09/23/opinion/krugman-the-social-contract.html (想剪貼收藏,但今天滑鼠有點問題)

http://www.youtube.com/watch?v=htX2usfqMEs

2011年10月13日 星期四

轉貼︰全球反金融霸權抗議

好文不嫌貼得多,copy and paste樂趣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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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反金融霸權抗議華爾街綁架政府 (張倩燁) 亞洲週刊2011年10月23日刊

原址︰http://www.yzzk.com/cfm/Content_Archive.cfm?Channel=ae&Path=2222658742%2F42ae1.cfm

從紐約點燃的「佔領華爾街」反金融霸權之火已延燒全球,超過七十國的六百多個城市的民眾,將在十月十五日一起「佔領」他們的城市,集結全球百分之九十九的民間力量,抗議世界經濟被百分之一富豪的金權所綁架。美國的投資銀行金融界和政界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他們的結合,造成了金融海嘯,但卻不需負責任,仍然獲取天價薪酬,要由全球付出高昂的代價,失業升,終激發全球反彈。

紐約之秋比阿拉伯之春更有感染力。燃自紐約街頭的星星之火蔓延到國境之外,推動全球民眾的怒火跨境連線,對抗全球連線的金融霸權,揭開華爾街綁架各國政府的黑幕。

源於美國的「佔領華爾街」運動在短短一個月內,已經從紐約擴展到全美,從東海岸到西海岸,一股反抗金融霸權的浪潮正在衝擊新大陸的現有秩序。「佔領華爾街」運動組織者在官方網站上寫道:「我們是佔人口百分之九十九的普羅大眾,對於僅佔百分之一的貪婪和腐敗,再也無法容忍。」運動得到了國內中產階級、工會、知識群體以及民主黨的多方支持。十月十二日,憤怒的紐約人將抗議的戰線拉至富豪的家門口,包括媒體大亨梅鐸(默多克)、摩根大通集團執行長戴蒙在內多位富豪的豪宅遭到門前示威。

這場民間非暴力抗爭運動,旨在抗議對社會財富分配不均,表達對失業率居高不下、政府調控失效與長期經濟低迷的不滿,並將美國的民間怒火向全世界蔓延,「佔領華爾街」也演變成「改變全球大團結」(United for Global Change)運動。

多國民眾紛紛效法美國,利用便捷的社交媒體,相約在十月十五日全球同步行動,在倫敦、巴黎、多倫多、法蘭克福、墨爾本等城市發起佔領;在香港,擁有四萬八千名雷曼債券受害者的「雷曼苦主大聯盟」也表示,將回應全球運動,與市民一起發起抗爭,佔領中環;在台北,示威者相約在一零一大廈周圍發起抗議;在北京,年輕的網民在Facebook上設立了「佔領北京」話題……截至十月九日,已有七十九個國家和地區的逾六百個城市響應「改變全球大團結」運動。這是迄今為止,全世界民間群體最大範圍的抗議金融霸權運動。

「改變全球大團結」運動在全球一呼百應,儘管各個國家和地區抗議民眾的具體訴求不盡相同,一個得到共識的主題是「抗議金融霸權」。在國際關係定義中,「霸權」一詞普遍用來描述一個通過非軍事手段,向其他力量有效施加政治、經濟等方面影響的主導力量。在過去幾百年間,「霸權」一詞的主體往往是一個地區、國家或國際組織。自零八年全球金融危機後,國際金融玩家對國際政治、經濟的影響力凸現,連累全球投資者財富瞬間蒸發的幕後黑手成為主宰世界的「金融霸權」。而金融霸權的主要載體,則被眾多經濟學家、傳記作者、財經記者以及影視界鎖定在國際頂級投行身上。

金融精英監守自盜

今年春天,一部名為Inside Job (中文譯名為《監守自盜》)的紀錄片奪得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獎。影片將政界、學界、評級機構與頂級投行沆瀣一氣的暗中勾當以採訪形式展現給觀眾。紀錄片使世界名校的學術腐敗浮出水面,多位國際經濟學界大腕級學者被導演逐一點名,其中包括現任美國聯邦儲備局主席、著名經濟學家伯南克(Ben Bernanke)、哈佛大學校長勞倫斯.薩默斯(Lawrence Summers)、經濟學教授馬丁.費爾斯坦因(Martin Feldstein)、哥倫比亞大學商學院院長格蘭.哈伯德(Glenn Hubbard)、著名金融學教授弗雷得利克.米什金(Frederic Mishkin)等。

影片以冰島破產案例切入,引出一串鮮為人知的金錢與學術交易:二零零六年,哥倫比亞大學商學院著名金融學教授米什金為冰島貿易協會撰寫了一篇題為《冰島的金融穩定性》的研究報告,並在報告中盛讚冰島,認為冰島金融體系是安全的。但米什金沒有在報告中說明的一點是,冰島貿易協會為這份報告向他支付了十二萬四千美元的報酬。更為可笑的是,在冰島出現破產危機後,這篇《冰島的金融穩定性》在米什金的個人公開簡歷中被改名為《冰島金融的不穩定性》,以掩飾此前論證的荒唐。對此,米什金在紀錄片中的解釋是:打錯字了。

評級機構誠信成疑

哥大商學院院長格蘭.哈伯德在大都會保險擔任董事,每年獲得超過二十五萬美元的收入,而他對經濟利益與學術獨立性的衝突,在影片中表現得相當無知。勞倫斯.薩默斯更是在學政兩界遊刃有餘,曾任世界銀行首席經濟學家、哈佛大學校長、克林頓政府時期財政部長等要職,在美國放鬆金融管制過程中,薩默斯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評級機構也助紂為虐。影片中介紹了投資銀行收買評級機構,對一些連投行內部人士都認為是「垃圾」的金融衍生品與信譽不高的房地產與投行機構給予高水準評級的內幕。被金錢誘惑的評級機構就此也被捲入這場「陽謀」。零八年,貝爾斯登(Bear Stearns)和雷曼兄弟在宣布破產前仍保持著A2的信譽評級,業內人士認為,這仍是較高的評級水準。目前世界公認的最具影響力與權威性的評級機構有三家,分別是穆迪、標準普爾和惠譽國際。信用評級機構由專業的經濟、法律、財務專家組成,本該提供客觀、獨立意見的評級機構難孚眾望,在一浪高過一浪的質疑聲中,給予的解釋是,這只是他們的「意見」(opinion),急於撇清自身的社會責任。事實上,三大評級機構在信用評級市場形成了壟斷地位,作為壟斷企業的社會責任是無可推卸的。

投行本身的貪婪歷來為人詬病,Inside Job揭露,高盛等投行在向客戶兜售金融衍生產品時,內部員工明明認為是「垃圾」的產品卻被當作可信賴產品向客戶推銷;在銷售同時,投行自身卻在保險公司為這筆交易購買保險。影片的剪輯更將投行高管貪婪的醜惡面相修飾得淋漓盡致,幾位高管面對國會質詢顧左右而言他,風光不再,顏面掃地。

華爾街代理人進駐華府

最終是金錢與權力的結合。零六年被小布殊提名為財政部長的亨利.保爾森在就任前是高盛的董事長兼行政總裁。AIG破產後,其發放的CDS(信用違約互換)持有者高盛公司在第二天就獲得了六百一十億美元的賠償,難怪保爾森一直放任對金融衍生產品的監管。利用財政部長之便,使高盛在這場全球豪賭中成為最大贏家,高管們賺得盆滿缽滿;而曾被美國選民視為可以救國於水火之中的奧巴馬,也從三年前「Yes we can」的自信中退縮,被選民斥為「No you can't」,毫無懸念,奧巴馬選出的財政部長也未能擺脫與華爾街的干係,現任財長蓋特納正是AIG花紅事件的主角。保爾森與蓋特納只是華爾街通過其利益代表人進駐華盛頓、影響政府決策眾多案例中的兩個代表,金權之間盤根錯節的關係很難簡單說明,以至有金融業高管認為,「華盛頓政府」已經成為「華爾街政府」。

就此,金錢與學術權威、業界權威及政治權力媾和,「金權天下」的格局正式形成。全球股市哀鴻遍野,層層包裝的金融衍生品從初入市場的炙手可熱貶值為隨時引爆保險箱的定時炸彈;以住房為抵押品的普通民眾流離失所,多位華爾街高管跳樓自殺,而真正一手策劃這場驚心動魄的曠世危機的幕後操盤手則依舊拿天價年薪,照樣乘坐私人直升機到世界各地,請求各國政府出手救市,為他們玩砸的金融市場埋單。

中國著名金融史作者、金融分析師宋鴻兵在其著作《貨幣戰爭》系列中,用簡捷有力的事,將全球幾大財團家族與頂級投行間的幕後交易、金權結合和盤托出,掀起了一場關於投行「陰謀論」的討論。談到紀錄片Inside Job,宋鴻兵認為,這部紀錄片難能可貴地看到了全球金融體系中的人和事的節點,訪問了頗為重量級的關鍵人物,但並沒有觸及金融制度設計本身。在接受亞洲週刊訪問時,宋鴻兵對「金融霸權」背後的制度設計給出了這樣的答案:「在過去二三百年前建立起來的全球金融制度,包括銀行、監管制度,甚至是美國央行本身,都是這些人(投行與財團家族)建立起來的,所以我們看到的這些制度,其實是他們的『家規』。金融體制的運作是服務於這些人的利益的。」

白宮仍被綁架

全國性抗爭聲勢浩大,白宮不得不做出反應。十月六日,美國總統奧巴馬首次就「佔領華爾街」運動表態,稱理解此次示威浪潮,民眾的抗爭運動表達了對金融系統內不負責任的行為的不滿。副總統拜登、美聯儲主席伯南克、財政部長蓋特納等白宮高官也對示威群眾表達了同情,紐約市長彭博表示,只要抗議行動被控制在合法範圍內,紐約市不會干預。

儘管白宮和民主黨聲援民眾抗議,一個不可忽視的事實是,被Inside Job點名的伯南克、蓋特納等掌控美國經濟政策命脈的金融巨擘仍在台上發揮重要角色,白宮在某種意義上仍是一個被金融霸權綁架的政府。而在其任期內發生金融危機的前任財長保爾森,卸任後懷揣在高盛賺得的千萬美元,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尼采高級國際研究學院悠閒地做起了訪問學者,並沒有為這場全球危機付出任何代價。自列根時代開始的金融放鬆管制(deregulation)使美國政要對華爾街高管的縱容持續了三十年。

百分之九十九對百分之一的不平等格局在一個民主社會中之所以能夠長時間存在,一個不可忽視的因素是金權的腐蝕已經深深傷害了民主本身。「目前的民主已經蛻化為一種程式民主,解決不了實質問題」,宋鴻兵如是說道。他認為,由於複雜的利益輸送機制,金權已經對總統、議會選舉產生實質影響,政府沒有辦法對付華爾街。但這次抗議運動還是使很多觀察者看到了民主的新希望。西方國家青年群體長期以來對政治冷漠與疏離,青年群體投票率持久低迷,但「佔領華爾街」運動的組織者與參與者中,很多是年輕人,打破了此前的政治冷漠局面。年輕人在運動中發現了超越程式民主、表達自我意見的渠道,對政治的熱情重新高漲起來。

繼今年的阿拉伯之春後,社交媒體又一次在跨國界的社會動員中發揮神威。參與抗爭的民眾通過全球化的網絡力量,對抗同樣借用信息全球化實現跨國金融控制的金融霸權。社交媒體在提高民眾政治參與度的意義上,無疑是今年的年度焦點。

非暴力抗爭內容多元

「佔領華爾街」持續已近一個月,最初的非暴力抗議也在日復一日的漫長等待中加入新鮮內容,各種「嘉年華」式群眾娛樂輪番上演,露天帳篷在朱柯迪公園安營紮寨。「佔領華爾街」運動官方網站的右側,在日程表一欄,人們可以清楚地看到,組織者並沒有設定運動結束日期,甚至超過了被瘋傳為「世界末日」的二零一二年冬至日,抗議者似乎已經做好準備打持久戰。

對這場興起於社會底層的抗議運動,部分投行人士並不以為意。目前供職於巴克萊資本(香港)的高級分析師Joe Wu對民間抗議活動回應道,社會不公現象歷來存在,「不明白他們為什要指向投行」。目前就職於工銀國際投行部的Grace Ma認為,金融危機源於人性的貪婪,但這並不妨礙她對金融業前景的看好與職業發展的信心。

有政治權力做靠山的金融資本,面對百分之九十九的抗議,依然穩如泰山。在亞洲,香港、台灣、北京、東京等地的抗議組織活動也只局限於社交網絡上的少部分群體,有網民認為,這樣的抗議並不會影響政府決策,也不會帶來實際改變,對前景表示悲觀。

但宋鴻兵認為,「佔領華爾街」與「改變全球大團結」運動,最終能否結束金融霸權對全球經濟的綁架,要看運動走向何方。以美國六七十年代的民權運動為例,持續多年的非暴力抗爭,最終為美國歧視黑人的種族政策畫上了句號,並使種族平等成為當今美國社會的政治正確。「暴力會產生社會恐怖感」,當年民權運動參與者「代表了非暴力,佔據了道德制高點,最終連白人也支持他們」,最終民權運動從阿拉巴馬州走向全國,進軍華盛頓,一舉改變了自林肯時代就保留的不平等種族政策。

宋鴻兵表示,只要「佔領華爾街」運動堅持最初的非暴力形式,最終會形成一種公民的行為習慣與長期的民間傳統,通過長期、反覆的抗爭,在關鍵問題上,通過法律等制度的改變,形成突破。

2011年10月12日 星期三

Zeitgeist - Moving Forward

今天看完了第三部,沒有前兩部那麼具爭議性,不過開始最初部份以人類基因演化的角度講人的行為那裏較新鮮(但也有點悶)。

有很多贊同的地方,不過也有保留的地方。至少,表達方式比起前兩部少了很多有洗腦感覺的地方(黑畫面只有人說話、快閃畫面令人很亂)。雖然片長已是2小時40分,但仍因為企圖想表達很多東西,經常有些結論是推論很快就跑出來的,又未令我信服,只好不置可否。

有些專家,有一竹槁打一船人的的感覺,例如批評「所有」經濟學家和決策者都不過是主張不斷加速消費和浪費,還點名了Adam Smith的Invisible Hand,不過其實Adam Smith有一堆假設,就是沒有人能在市場裏有壓倒性優勢、和沒有壟斷,把這堆假設完全忽視並濫用Invisible Hand這概念,最落力推廣新自由主義的人,其實是Milton Friedman和他的死忠信徒…現在,像Amartya Sen, Joseph Stiglitz、Paul Krugman和Tim Jackson還有不少被扣帽子的經濟學家(反對盲目推崇free market就被說是否定市場功能,etc),都一直有批評這些火星理論,和呼籲要各界幫忙構思新經濟模式和永續發展等等…

無論如何,這都是可作為Brainstorming不錯的材料。

前衛科學家們正在研究的Resource Based Economy,甚為有趣,不過有待充實,例如好像過於信賴電腦的週詳性…他們還在研究當中,應該還值得留意。

這個Venus Project看起來很有趣,值得一看。(那Jacque Fresco已經95歲了…)

http://www.thevenusproject.com/

Zeitgeist - Moving Forward


今天看完了第三部,沒有前兩部那麼具爭議性,不過開始最初部份以人類基因演化的角度講人的行為那裏較新鮮(但也有點悶)。
有很多贊同的地方,不過也有保留的地方。至少,表達方式比起前兩部少了很多有洗腦感覺的地方(黑畫面只有人說話、快閃畫面令人很亂)。雖然片長已是2小時40分,但仍因為企圖想表達很多東西,經常有些結論是推論很快就跑出來的,又未令我信服,只好不置可否。
有些專家,有一竹槁打一船人的的感覺,例如批評「所有」經濟學家和決策者都不過是主張不斷加速消費和浪費,還點名了Adam Smith的Invisible Hand,不過其實Adam Smith有一堆假設,就是沒有人能在市場裏有壓倒性優勢、和沒有壟斷,把這堆假設完全忽視並濫用Invisible Hand這概念,最落力推廣新自由主義的人,其實是Milton Friedman和他的死忠信徒…現在,像Amartya Sen, Joseph Stiglitz、Paul Krugman和Tim Jackson還有不少被扣帽子的經濟學家(反對盲目推崇free market就被說是否定市場功能,etc),都一直有批評這些火星理論,和呼籲要各界幫忙構思新經濟模式和永續發展等等…
無論如何,這都是可作為Brainstorming不錯的材料。
前衛科學家們正在研究的Resource Based Economy,甚為有趣,不過有待充實,例如好像過於信賴電腦的週詳性…他們還在研究當中,應該還值得留意。
這個Venus Project看起來很有趣,值得一看。(那Jacque Fresco已經95歲了…)
http://www.thevenusproject.com/

2011年10月11日 星期二

你能避到幾時?

今天想起了The Sound of Silence這首歌。

就算被說思想左傾也好,我對現在的全球性Occupy xxx確是有點熱血沸騰的。

以前讀書剛剛接觸社會科學的科目時,我也曾經掉入「到底是資還是共/社好啊」的無聊框架(畢竟考試/presentation,就是喜歡拿兩個極端來比較),到今天,說到經濟議題,還是經常出垷一種批評資本主義就被扣上共產主義者或社會主義者的帽子。然而,今天被標籤為資本主義的經濟模式,早就超越,或者不符合其本來單純的概念,例如其實比較像企業福利主義(雖然當事者不會承認),或者是資本主義加上其他一些主義/思想的混合物。我目前的想法是︰單純的資本概念,其實還要加上其他思想配合才有一套完整的對所有決定的模範,單是資本概念和允許ownership的存在,並沒有為不擇手段獲利的行為和佔用public good背書,反而加上其他思想成「主義」(例如最大獲利是天經地義)時才會出事。這是我覺得制度不需要兩極化的一個想法,以後可能會再充實一下。凡是涉及ism的爭論,因為各人的詮釋都有出入,很麻煩。雖然用「主義」名詞總括各類人的想法比較方便,但單是要面對這些因為詮釋/解讀不同而面對的溝通障礙,令討論的時候要咬文嚼字,才能在論點上表達,很吃力。例如今天在FB留言,竟有人回覆我「所以我認為要維護資本主義和自由市場,以及對富人微重稅去維護公義」…

又在書和某些渠道見到一些討論,對於水和糧食短缺,仍然有人像背書一樣,說自由市場的無形之手可以解決這些問題、投資可以「鼓勵」生產的態度來回應,對他們來說,所有現存的交易都是自願互利,這樣是變相為屯積糧食和水源地的投機基金、向農民壓價甚至違背合約價的大採購商辯護…發生了這麼多事,就算是幾十歲的人,也仍然看不見這些理論的假設和現實的不符,把水和糧食當成普通性質的commodity看待…對於時間已越來越緊迫的現況,仍然有這麼多人對世界運作的認知跟現實脫節成這樣,我覺得真的很大穫。在要跟人爭論時,每提起容易令我火大的自由市場的議題,真的好悶。

雖然我從不喜歡老是有人以宣布末日來了的做法渲染自己的看法,感覺很唯恐天下不亂,但現在,即使不談經濟分佈上的貧富懸殊越來越嚴重,無論是經濟學、社運、環保、地理學及其他科學界,都有人指出現在的經濟模式只會不斷和加速透支地球有限的資源(看了《水資源危機》很憂心),所以必須要有新的經濟模式取代現在的經濟引擎。這可不是頒布一兩個大經濟政策就可以解決的。現在不少人都知道以GDP計量經濟的缺憾(多和大就是美,例如浪費、沒效率和多病痛也是好事,對發展的意義跟人類真正需要抽離等等),雖然有人能提出不要只看GDP也要顧及保育和在地農業等,但基本上仍有一種平衡的概念,多注意這個就要損失了那個,而現在主流的跨國經濟、貿易倡議及仲裁組織的做法仍然是以GDP為依歸(事實上很多有話事權的代表就是那些不良GDP份子有關的業者),沒有一國願意承受一個經濟0%增長的報告對投資和貨幣價值的國際衝擊,高增值性行為仍然成為重心,這根本是一個不鼓勵人走新路的枷鎖,很多元素要單獨改變就一定會跟其他元素有所衝突,所以經濟模式要大調整,真的涉及很多層面的觀值觀和做法、以及權力分佈的改變。例如要改為不依賴將會枯竭的石油為原料的化肥和殺蟲劑,而採用有機耕作和減少使用大型農業機器,去挽救全球正在枯死的土壤和減少使用機油,意味著石油業的衰落、以及要改為農業更人力密集;要本來土壤水份不適合種高耗水作物的以色列、阿拉伯和印度停止大量抽取地下水,防止破壞含水層枯竭導致的地層下陷和地裂,又是相關農業的衰落,以及糧食供應的來源要改變,政府也可能會抗拒;減少/停止使用瓶裝水,防止破壞水文系統的循環,就即使少了水商品行業的大餅;還有IMF、World Bank等強迫發展中國家私有化能源和水資源,令相關行業的GDP增長,卻提高了國民基本生活的開支,為了防止濫收費而訂的最高許可回報率反而鼓勵了浪費。(這點我有親自見證某例,遲點再說) 以及,如果將來有人發明了又低成本又環保甚至可以在地生產,不必出、入口的能源,對GDP計量也是一種罪過… (還有一些…遲點在介紹書時再說……)

像下文所說的,正是經濟模式主宰我們的生活模式,也是生活模式影響/鞏固經濟模式和餵養那些players,而我們自身也是依附於此,所以除了表達不滿,還要有切實的個人改變,例如消除拜金主義造成職業和行業的階級觀念,注意飲食、娛樂方法、買的和穿的、崇拜/景仰什麼人物,etc,然後對政府或企業的要求也要考慮到那些永續性的因素,還要有接受改變的心態,例如購物選擇較少、沒那麼便利的生活。有很多人已經在為此努力,學者/科學家在提出和討論一些概念,前線工作者如有機農場農民和做環保工作的科學家也在默默做事,在城市裏的人們也應該要醒過來了,這不過是救自己而已。

Occupy Wall Street: The Wake Up Call

By: Slavoj Zizek

原址︰http://www.abc.net.au/unleashed/3496710.html

On October 9, Slovenian philosopher Slavoj Zizek spoke to Occupy Wall Street protesters at Liberty Plaza. The following is a transcript of his speech:

Don't fall in love with yourselves, with the nice time we are having here.

Carnivals come cheap - the true test of their worth is what remains the day after, how our normal daily life will be changed. Fall in love with hard and patient work - we are the beginning, not the end. Our basic message is: the taboo is broken, we do not live in the best possible world, we are allowed and obliged even to think about alternatives. There is a long road ahead, and soon we will have to address the truly difficult questions - questions not about what we do not want, but about what we DO want. What social organisation can replace the existing capitalism? What type of new leaders do we need? The XXth century alternatives obviously did not work.

So do not blame people and their attitudes: the problem is not corruption or greed, the problem is the system that pushes you to be corrupt. The solution is not "Main Street, not Wall Street," but to change the system where Main Street cannot function without Wall Street. Beware not only of enemies, but also of false friends who pretend to support us, but are already working hard to dilute our protest. In the same way we get coffee without caffeine, beer without alcohol, ice-cream without fat, they will try to make us into a harmless moral protest. But the reason we are here is that we had enough of the world where to recycle your Coke cans, to give a couple of dollars for charity, or to buy Starbucks cappuccino where 1 per cent goes for the Third World troubles is enough to make us feel good. After outsourcing work and torture, after the marriage agencies started to outsource even our dating, we see that for a long time we were allowing our political engagements also to be outsourced - we want them back.

They will tell us we are un-American. But when conservative fundamentalists tell you that America is a Christian nation, remember what Christianity is: the Holy Spirit, the free egalitarian community of believers united by love. We here are the Holy Spirit, while on Wall Street they are pagans worshipping false idols.

They will tell us we are violent, that our very language is violent: occupation, and so on. Yes we are violent, but only in the sense in which Mahathma Gandhi was violent. We are violent because we want to put a stop on the way things go - but what is this purely symbolic violence compared to the violence needed to sustain the smooth functioning of the global capitalist system?

We were called losers - but are the true losers not there on the Wall Street, and were they not bailed out by hundreds of billions of your money? You are called socialists - but in the US, there already is socialism for the rich. They will tell you that you don't respect private property - but the Wall Street speculations that led to the crash of 2008 erased more hard-earned private property than if we were to be destroying it here night and day - just think of thousands of homes foreclosed.

We are not Communists, if Communism means the system which deservedly collapsed in 1990 - and remember that Communists who are still in power run today the most ruthless capitalism (in China). The success of Chinese Communist-run capitalism is an ominous sign that the marriage between capitalism and democracy is approaching a divorce. The only sense in which we are Communists is that we care for the commons - the commons of nature, of knowledge - which are threatened by the system.

They will tell you that you are dreaming, but the true dreamers are those who think that things can go on indefinitely the way they are, just with some cosmetic changes. We are not dreamers, we are the awakening from a dream which is turning into a nightmare. We are not destroying anything, we are merely witness to how the system is gradually destroying itself. We all know the classic scene from cartoons: the cat reaches a precipice, but it goes on walking, ignoring the fact that there is no ground under its feet; it starts to fall only when it looks down and notices the abyss. What we are doing is just reminding those in power to look down.

So is the change really possible? Today, the possible and the impossible are distributed in a strange way. In the domains of personal freedoms and scientific technology, the impossible is becoming increasingly possible (or so we are told): "nothing is impossible," we can enjoy sex in all its perverse versions; entire archives of music, films, and TV series are available for downloading; space travel is available to everyone (with the money...); we can enhance our physical and psychic abilities through interventions into the genome, right up to the techno-gnostic dream of achieving immortality by transforming our identity into a software program. On the other hand, in the domain of social and economic relations, we are bombarded all the time by a You cannot ... engage in collective political acts (which necessarily end in totalitarian terror), or cling to the old Welfare State (it makes you non-competitive and leads to economic crisis), or isolate yourself from the global market, and so on. When austerity measures are imposed, we are repeatedly told that this is simply what has to be done. Maybe, the time has come to turn around these coordinates of what is possible and what is impossible; maybe, we cannot become immortal, but we can have more solidarity and healthcare?

In mid-April 2011, the media reported that Chinese government has prohibited showing on TV and in theatres films which deal with time travel and alternate history, with the argument that such stories introduce frivolity into serious historical matters - even the fictional escape into alternate reality is considered too dangerous. We in the liberal West do not need such an explicit prohibition: ideology exerts enough material power to prevent alternate history narratives being taken with a minimum of seriousness. It is easy for us to imagine the end of the world - see numerous apocalyptic films - but not end of capitalism.

In an old joke from the defunct German Democratic Republic, a German worker gets a job in Siberia; aware of how all mail will be read by censors, he tells his friends: "Let's establish a code: if a letter you will get from me is written in ordinary blue ink, it is true; if it is written in red ink, it is false." After a month, his friends get the first letter written in blue ink: "Everything is wonderful here: stores are full, food is abundant, apartments are large and properly heated, movie theatres show films from the West, there are many beautiful girls ready for an affair - the only thing unavailable is red ink." And is this not our situation till now? We have all the freedoms one wants - the only thing missing is the red ink: we feel free because we lack the very language to articulate our unfreedom. What this lack of red ink means is that, today, all the main terms we use to designate the present conflict - 'war on terror', 'democracy and freedom', 'human rights', etc - are FALSE terms, mystifying our perception of the situation instead of allowing us to think it. You, here, you are giving to all of us red ink.

 

 

Money As Debt

"The modern banking system manufactures money out of nothing. The process is perhaps the most astounding piece of sleight of hand that was ever invented.

Banking was conceived in iniquity and born in sin.

Bankers own the Earth. Take it away from them, but leave the power to create money, and with the flick of the pen they will create enough money to buy it back again...

However, take it away from them, and all great fortunes like mine will disappear, and they ought to disappear, for then this would be a better and happier world to live in.

 But if you want to continue to be slaves of the banks and pay the cost of your own slavery, then let bankers continue to create money and control credit."

 Josiah Stamp

Director, Bank of England 1928-1941

之前在Zeitgeist第二集就有一段講Fractional Reserve Banking System的問題,不過以下的片子就講的更詳細,而且引用了很多歷史上的重要人物如前總統、聯儲局長、銀行行長對此的觀感,我有一種「嘩,以前的人比現在的人更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的感覺。

因為我數學感弱,不敢說已100%掌握而全盤接它的論點,但目前我傾向相信。

這東西,可是不知不覺又從根底起形塑著我們現在的經濟模式和金錢觀念,要改變它(而且長遠來說遲早爆煲)也意味著將會對現有經濟模式帶來顛覆性改變。

《貨幣戰爭》在我的wanting list一段日子了…可是一連共有三本,一開當然要連貫性的…但我還有一堆書債要清…

原來還有第二部,有空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