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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13日 星期一

《城市造反︰全球非典型都市規劃術》

這本書真的很有啟發性。透過不同文章介紹世界各地一些以各種方式營造出來的公共空間,賦予其「非典型」的功能,讓都市人能找回一個可以展現自我、與社會其他人有交流互動的機會(不是那些聽講座拍手拿禮物走人的活動,而是打破stereotyping的持續性真實交流),從而體認到社會各人/群體雖然各有相異,卻有所相連的本質。其實不需要什麼宏大計劃,最重要是能釋放土地與空間的靈活性,人類自會發揮其功能。公共開放空間日漸被蠶食的香港,對土地只有執著於交換價值的僵化思維,令人們失去這樣的空間。如果只以能否幫人上樓/多起樓為不惜任何代價達成的目標,那麼我們很可能只會由一個問題走入另一個問題。從機會角度看,改善社會並且只靠計劃和福利(不是說不需要),民間自發性組織可以做的還有很多(當然也看官僚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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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一段(於第一章「在北京街頭跳舞」):
"在2008年北京奧運開始的前幾年,大量來自鄉村的非法移工湧入北京。人類學者Li Zhang (2001)指出,北京市需要勞工去建造奧運的運動設施,但勞工們卻常常被排除於城市日常生活之外。計程車司機通常很瞧不起移工,拒絕搭載他們,怕他們會弄髒了車座;餐館老闆常拒絕他們上門。我們所訪問的北京市民,也對他們充滿疑懼。秧哥歌似乎暫時性的讓這些移工參與在城市活動,即使我們沒有看到很多移工直接跳舞,他們通常在旁邊看,秧歌是免費在戶外就可以欣賞的表演。儘管至少有一個以上的舞者,說她不喜歡「在跳舞時被奇怪的人盯著看」,但是也有不同的情況,像是德勝門的秧歌隊,就讓移工參加,她們日曬光裸的臂膀,可以在隊伍中被一眼辨認出。在所有不需要門票的場地,觀眾群裡都可以看到移工。
Stavros Stavrides曾描述,行走和觀看能創造出所謂的「門檻」空間,創造新的關係,而不複製原有區隔的秩序和階級結構,「門檻」是製造改變機會的記號,它是創造或代表通往未來的可能通道。藉由對「門檻」的認知,浪遊者(flaneur),和作為浪遊者的居民,可以理解城市是由許多不連續體所組成,是一連串交叉口所湊成的網絡。這些門檻所構成之無法預期的連結之中,「差異」出現了,但它不只是威脅,也是一種希望。(Stavrides, 2007: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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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我保守,但這也再次讓我想起,越來越多人喜歡在網上購買一些從前在本區內可以買到功能性相同的東西(如衣服和文具,因有特色而買的除外,但有不少是以shopping的心態去逛的),以及近日圖書館正大力推行自助借書以縮減人手;這令我不安的原因,我大概更清楚了。

2013年4月9日 星期二

HKIFF 2013: More than Honey

《More than Honey》/ 《沒有蜜蜂的日子》

http://www.hkiff.org.hk/chi/film/detail/37107-more-than-honey.html

導演Markus Imhoof一開始就引用愛因斯坦的名言︰「如果蜜蜂從地球上消失,那麼人類也最多只能活四年。」以此點出蜜蜂的安危跟我們是息息相關。

德國一個老蜂場場主Fred Jaggi,其蜂場至少已歷經三代,養蜂業和蜜蜂的生態跟他的家族史息息相關,眼見最近全球各地的蜜蜂數量正同時持續減少,連自己蜂場也受到影響,於是決定遊走世界各地,去找出究竟。

美國有很多農業都以超大型及集中的工業模式經營(即一塊大地上只種植單一作物,就是為了用大型機器噴灑化學殺蟲水和化肥及採收等工作,以節省人力和時間)。片中以加州的杏仁果園為例,一大片只有杏樹的土地,場主出入都要以小飛機代步,他表示這個農場的供應量是全球的90%左右。可是杏樹花也要授粉才能結果,在這個沒有生物多樣性又只有密集的杏樹的這塊地,只能靠工業養殖的蜜蜂進行授粉。美國有個生意是租蜂業,把蜜蜂養在箱子裏,會應客戶的需要,以大貨車把蜂巢連箱長途運送到該農場去待上一段日子,蜜蜂在那裡別無選擇,只能有什麼蜜採什麼蜜。不過,農場仍會定期在日間用機器噴灑農藥,蜂巢主人說就算蜜蜂沒有即時死去(可是鏡頭也拍到蜜蜂被噴死),化學物質仍然會附在蜜蜂的身體上和被吸收,並帶到巢去,直接影響整個巢和下一代的健康,雖然知道這樣,但無奈他無權干預農場的運作。每次要長途跋涉到第二個客戶的農場,都是至少連續幾日幾夜,蜜蜂被困在狹小的空間,而隨著地理環境改變的氣候變化會嚴重影響健康。蜂巢主人表示他已習慣了每次都有大量「損耗」,停車查看,蜂屍無數,有些巢(箱)更幾乎報廢,為了保住本錢,讓蜜蜂撐過旅程,就會把大量抗生素和化學藥物注入帶來的一箱糖水,給蜜蜂「叉電」。(所以牠們的蜜糖也是「加左料」)

拍攝隊也到過中國訪問,說因為過去幾十年曾大力催谷農產而大囇農藥,殺掉了大量蜜蜂,令現在很多農場都要以密集人力進行授粉,警號早就存在。

濫用抗生素和藥物會培育出強化病菌,在人類、禽鳥、豬牛間已發生了,蜜蜂亦不例外。全球的蜜蜂正被現代才有的傳染病和寄生蟲影響,而且會跨區傳染。一隻蜜蜂染了病菌或惹了寄生蟲回巢,便會全巢遭殃。老蜂場主Fred Jaggi在片中便因為發現有蜜蜂已染病,為了防止傳染,需要整巢燒燬。

人為干預蜜蜂的自然生態系統,亦是元兇之一。蜂農為了催俗產出,會在孵化期進行技術操作,令工蜂誤以為有很多蜂后,而拼命產出很多蜂王漿(royal jelly),又或會強行把蜂巢一分為二,再跨越半個地球速遞一隻交配過的蜂后過來,變成兩巢蜂,蜜蜂繁殖後代的基因演化,跟環境因素互動的連結被人為切開了。這種精細操作和養殖法,在業界已經見怪不怪,並形成了一個產業鏈。

早在殖民時期開始,跨洲的物種(家禽、掠食動物、蜂)互動曾造成某些物種的生態危機,如歐洲蜂VS美洲蜂,歐洲蜂VS澳洲蜂等,但最近有些非洲蜜蜂開始在南中美洲的野地和民居出現,雖然對某些民居造成滋擾,但有些大膽的養蜂人嘗試過馴養牠們,雖然野性高,但適應力極強,可以不用藥物協助而自行在野外採蜜。暫時不知道是危還是機。

2011年9月2日 星期五

The Story of Stuff (一)

More about 東西的故事

連續兩天心口有輕微不適,可能跟空氣質素有關。

無法不佩服著者的魄力和心意,出於對人類的關懷,以盡量淺白的文字,有系統而多層次地剖析了地球上人類這個文明如何運用資源,運作他們的生活方式。這書最有力量和最厲害的地方,就是可以將各地各樣經濟、人權、環保甚至政治議題,以因果串連在一起,而且不是純粹主觀地拋出理論就算,而是以追蹤資源(Materials)的唯物法,由資源開採、提煉及製造,以至銷售和消費這條鏈內解說,令很多本來於學術上和地理上散雜分裂的議題,變成環環相扣的一個巨大系統,真的令我有種看到了「世界的真相」的感覺,好像外星人調查人類文明的報告…

本書所強調的這個巨大系統,意味著每個角色都是維繫它的一份子,每個各色都是相連的,所以,消費者的消費喜好和習慣,便對環境和其他角色都有直接的影響。

另外一點我甚為意的,便是指出其實人們(指的是美國,但我想已發展地方的社會不會差太多)的廢棄物,只有一成是居家廢料,其餘絕大部份都是在生產我們的東西時產生的,所以,即使促進回收、減廢、再利用絕對是好事,但更多注意力需要放在生產過程和產品設計、我們如何理解「需求」這三方面上,也就是說,即使在消費後怎樣做得好也不夠,我們還要注意這個系統,改造它,這會涉及到我們的經濟結構和很多價值觀,例如若現在的經濟結構成份是錯誤而失衡的,我們若還想促進人類的福祉,心思便不應只放在「成長」上。

雖然面對很多龐大的事實,令人容易傾向犬儒,覺得很難改變甚至有些既得利益者不願改變,但就如書中所說,想要維持現狀的人才是不設實際,因為目前這個系統只會令我們踏上絕路。